手机太不给力了,在这存个底,将来换电脑码,就把这部分删了

 

森林里有一座花园。

花园里有各色会随着不同季节开放的花朵,西北角有一棵两个人才能合抱的泡桐。正中央是一座小木屋,屋子里住着一位花匠。

花匠一个人居住,这里自由的空气允许他过上如同福特先生般有规律的生活。

每天早晨六点,花匠会准时起床,花一个小时的时间收拾床铺,打理自己,准备早饭,再把它们吃掉。七点钟,花匠就走出木屋的门,给不同的花田浇水,施肥,剪枝。完成这些需要两个小时。从九点开始就是花匠自己的时间。通常天气好的时候,他能在阳光下看上整整一天的书。

然而这一天的七点半,花园里还没有人影。

八点十五分,花匠也没有出现。

花匠生病了。他拿不起水壶,也举不动剪刀,甚至连走出木屋都十分困难。他只能躺在靠墙的床上,透过敞开的窗户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和阳光下照常盛放的花朵。每一样物什都和平日别无二致,他却毫无生气地躺在这里,单单看着美好的一切。花匠恼恨地把手攥成拳,砸向窗框,让木头发出沉闷又无力的叹息。

经过一天的休整,花匠的身体终于恢复了一些。他甚至比平时醒来的还要早。于是他不得不又在床上躺了很久,听着手表的秒针像蚂蚁一样在耳边爬过来又爬过去。六点整,花匠准时从被子里坐起来,开始接下来的步骤。他的生活不会被一场小小的感冒所破坏。从来不。

所有需要在出门前完成的事情都被处理得很完美。花匠提着喷水壶出现在屋门口时,内心无限惆怅。抬起左手腕,才六点五十。花园里应季的花正经营着各自最美好的时刻,原本有几块田应该在昨天浇水,花匠整整一天的缺席似乎无关痛痒。偶尔破次例大概没什么关系,就像前一天一样。花匠的心情又好起来。

“早上好,今天的太阳。”他一步跨进了花园。

东北角的丁香不浇水也能再撑几天,花匠决定还是去看看。他小心翼翼地跨过那些花,留意着不去碰到它们。到了栅栏沿儿,花匠看到的却是和想象中完全不同的丁香。紫色的花瓣不仅没有因长久的干旱环境低垂,反而十分精神地顶着朝露,在一早的好天气里闪闪发光,高兴得简直能唱出歌来。

花匠才注意到脚下黏腻的土地,每踩一步都渗出水来。其实早在刚刚他就应该发现的,突如其来的热情抵消掉了花匠引以为傲的严谨之心,身体的高热使他错过了昨晚的大雨。这样一来省下了浇水的工夫,却又增添了额外的工作。花匠快步走向反方向,西南方的角落种着他最喜欢的铃兰。

白色的花朵经过一夜的风雨都低下了头。它们比两天前矮了好几公分,不会随着风的吹拂发出好听的铃声了。花匠跑去排水沟旁边,运了口气,把前些天浇水时堵上的石头挪开,排掉花田里多余的水。像是遭遇了洪水,花匠的裤脚全湿了,可是他顾不上这些,又赶回他的木屋去取耙子,清理掉沟里的衰枝败叶。让水顺利地流走。忙完这一切,花匠才闲下来心疼他的铃兰,顺便诅咒一下该死的感冒。他随意地在田埂边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猛地跳起来,抬手抓了抓湿透的裤子。

“噗哈哈哈哈哈哈!”花园里传来突兀的笑声。花匠四下张望着,除了他自己,满园的花朵间再无第二个人。“你在哪?”花匠问道,可是回答他的只有随风起舞的、带起一阵水声的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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