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于电脑和手机的联动【印象笔记有点。。还是lof来

*码完删

*一个速成脑洞,角色死亡有,黑化有,ooc可能,私设多

*本丸设定:除出阵、远征、内番、锻刀、刀装制作、战报收取以外的所有琐         碎事务由多余的刀剑和受取箱内刀剑完成,若受取箱刀剑在一个月内未能取得位置,则在过期前最后一天链结或刀解。多余刀剑的本体统一存放,付丧神不得持有

*无cp,写了些自家本丸常掉的刀和喜欢的刀


一.       

       日上三竿,加州清光独自醒来。前夜在他的床铺周围挤得满满当当的榻榻米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墙上壁橱略微鼓出来的纸门。他懒洋洋地起身穿好白天干活的衣服,又由着性子慢慢叠起被褥,走到壁橱前打开门的瞬间被枕头撞了个满怀。清光犹豫了一秒钟,把地上的东西一股脑都堆在墙角,开始梳被压得四处乱翘的头发,等到他折腾完出门,已经是十分钟后的事了。

       门外的院子里,粟田口的短刀们正在清理初秋的落叶。“日安,加州桑。”药研藤四郎放下苕帚,微笑着打了招呼。还站在门廊上没有下一步动作的打刀被这一声唤回,边打哈欠边走进庭院:“呵⋯⋯早啊,药研。”语毕,清光便穿过干干净净的前庭,摇摇晃晃往柴房去了。路过厨房的时候,清光听到里面的响动,大约是其他早起的刀在做活,他便没再耽搁,到柴房挑拣了一筐还算齐整的柴禾就折返回来。

       “已经在干了吗,安定?”没等门完全打开,清光就开口道,屋内站着给锅里倒水的梳着高马尾的刀果不其然就是大和守安定。他不怎么在意对方是否回应些什么,提着筐进了厨房,轻车熟路地从门后搬了张板凳到灶前准备坐下。被叫到名字的刀转过头,一脸的不耐烦:“谁像你一样,也不看看都几点了。”正说着话手上的力度陡然加大,水桶的倾斜角度使得水流加速,激起了锅底一波一波的白米粒,还溅起点水花到加州清光的裤子上。“呃……你倒是也沉稳点啊,都过来这么久了。哎,到底是年轻。”

        说来安定其实是个让清光省心的存在。这么直接的称呼源于他是本丸除作为正式队员的大和守安定以外唯一的一把“多余的大和守安定”。即使多余,这地位也相当特别——至少在清光看来是如此。作为在多余的刀中资历最老者之一,加州清光习惯以长辈自居。就算嘴上不说,他也会在潜意识中给自己贴上经验者的标签,并以此作为评判其他刀的资本。

        结果安定没接他的茬,转过身去给另一锅饭添水去了。清光也不觉自讨没趣,直接坐下,拿一根铁钩探进灶里,勾出来几块昨晚煮饭时留下的烧得焦黑的木炭。然后他把钩子归回原处,从筐里随手拿起根木柴就往灶膛里塞。

       “哎,你等等!作战部队才出发半个时辰不到,这么早就做饭的话……”安定的声音听上去充满责备意味。清光停下手上的动作,把头转到刚好能用余光看到对方的角度:“那就让他们吃凉的好了,反正天气还这么热。而且做饭只是我的其中一项工作,还有很多在后面排着呢。”他回过头去对着锅和灶,把左手里捏着的柴禾丢进去,右手则伸向木条筐拿起更多。“说起来,你今天也去看他们出阵了?怎么样,见到那位没有?”

       似乎是意料之中,身后传来咣当一声巨响,然后是咕噜噜的声音,想必是空水桶掉地上了。在厨房搭了这么些天的伴儿,加州清光不用回头也能想象出身后的刀抿紧了唇一言不发的隐忍样。安定自是知道清光指的是谁——事实上,把正式队伍中的自己称呼为“那位”已是他们之间约定俗成的规矩。接着,黑漆漆的锅沿儿亮了,案板上切好的菜叶儿上的水珠儿亮了,加州清光能看清自己的鞋了。厨房里变得什么动静都没有。加州清光沾了炉灰的手灵巧地把剩下的柴禾尽数填进去,又擦了根火柴点燃。他就那样安静地在孤独里坐着,身子不动,眼睛盯着灶膛里渐渐跳跃起来的火苗。“到底是年轻。”他自言自语道。


        ※大和守安定十分厌恶被人看穿。即使加州清光并没有,他也畏惧着那想象中不到百分之十的可能性。于是他落荒而逃了——其实这说法不对,他只是把份内的事完成了,然后就该走了。只不过走得匆忙一点。安定跑到一个他在本丸内所去过最远的地方——一条离主体建筑不远的走廊待着,再往前走就是他从未穿行过的分隔前庭和后院的院墙。不知过了多久——因为是阴天,所以无从判断时间,渐渐冷静下来了。随着和加州清光在厨房度过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对数字也越发敏感。大和守安定回想起过去一周多的时间里他所过的那些复制粘贴般的生活,似乎在时刻提醒他终将到来的一刻。想到这儿,他倒抽了口气。

       [耐心静候……耐心静候。]

       本丸的侧檐下,一幢偏房的细细高高的烟囱已经画出一道纤长的灰烟,和暗沉的穹顶连作一体。加州清光在做饭了。


二.

        “阿山!”加州清光一把拉开厨房的门,一边大叫一边蹦跶出有点磨平了的门槛,和他一起冲出厨房的还有浓郁的米饭香味儿。他穿过走廊,在走廊上叫;经过后院,在后院里喊。没任何东西理他。一把刀影都没有。

       [那就去别的地方好了。说不定还能找着安定。]

       加州清光被这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想法说服了。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前庭。

       [唔……和后院就是不一样啊,这么宽敞的……]

       他鬼使神差地又往前迈了一步,踏上鲜少来过的反着光的门廊地板。面前的纸门开着一道缝,光线从那里切进去一条细长的通路,打在什么人的身上。加州清光向前凑过去,屋内窸窸窣窣的声响霎时停了——那道光路所照亮的图景也产生了变化,门被屋里的人拉开,露出一张他熟悉的清秀的脸。加州清光赶忙欣喜地站好。

       “早上好,阿山!”

       “……你认错刀了。”

       “是吗?那阿山在哪儿?”

       “不知道。也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山姥切国广苦恼起来。他并不擅长应付这种场合,只想把他的帽子再拉低一点避开对方的笑脸。“还请你……回到自己的地方去。”加州清光假装没看见对方按上纸门边沿的手,向后退了一步,站到房檐外的阳光里:“那好吧,也许是我认错了?你好像是和他有点不一样的。”他把手背到身后,倒退着走下门廊,在山姥切把门阖上之后转身走进了把后院和前庭隔开的院墙。

       [哎,药研和他弟弟们真是很能干啊。]

       来的时候并没注意到,落了满地的叶子已然不在。

       [连影儿都找不见,现在是又去干别的了吧?接下来做点什么好?]

       加州清光一边慢悠悠走着,一边想方设法从空无一物的场院地上找点什么东西来踢一脚。可是短刀的观察力总是更胜一筹,一丁点儿多余的东西都没剩下。也正因如此,有短刀作为最主要劳力的本丸才能保持这样整洁。他偶尔会想些有的没的,在等着锅里的水烧开的时候嫉妒一下藤四郎们,因为他们能领到更多分配的工作。如果他是短刀就好了,能分到更多来自主人的爱也未可知。然而从某种意义上讲这和刀种已毫无干系,就好比他加州清光并非作为“加州清光”存在于此。作为一把尝过血肉味道的实战打刀,此时他能做到的不比太刀少,却也并不比短刀和胁差多,甚至和菜刀没什么两样。每思及此,他就痛苦万分。而这痛苦是不是比重伤手入更难以承受,他不知道。

       一直溜达到池塘边儿,清光停下来,盯着水竹来来回回翻倒了十来次,想起来自己本来是要找山姥切国广的。大约半个多月以前,他就是在这儿第一次见到山姥切。当时那刀正蹲在水边笨拙地搓洗扫除时溅到衣服上的污渍,没有留意到身后接近的加州。一看就是新刀。又一把山姥切国广。加州清光不无得意地凑过去,成功地用刚洗完筷子还湿着的手给了对方一个相当实在的见面礼。   

       “你好,我是加州清光。”地上蹲着的付丧神从宽大的白斗篷里露出来的沾满水珠的脸上写满了惊愕,一双通透的绿眼睛里投映出加州在夏末阳光里闪闪发光的身影。

       [绝对是新刀……这样的眼睛,只有新刀才有的。]

       “吓到你了?这可不是我本意啊……搞的和鹤丸一样。”清光看着对方微张的嘴角,有点迟疑。“不,没有的事。山姥切国广。不如说您愿意和我搭话,才是我的荣幸。”付丧神把一只手伸向他,谦卑的笑意十分明显。

       [果然和那位是不一样的啊。]

       加州清光毫不迟疑地把手递上前。

       “来自堀川派。虽说是仿作,可不是赝品啊。”

       “你是仿作!”清光在接触到对方同样湿着的手时发出一声惊呼,尽管他随即意识到这是不妥的。山姥切的表情僵硬了片刻——但也只有片刻,然后露出了有点为难的神情:“确实。让您失望了,由我这种——”

       “啊不,我不是那意思。”清光蹩脚地解释道。这情形很像是他对初来本丸的安定说明他们为什么要干活而不出阵的那次。


       ※“早上好,阿山!”

       [都快到中午了吧?]

       正经过水池旁边的付丧神愣了一下,还是作出了回应:“日安,清桑。”

       “嗯嗯,我已经做好午饭啦。也许现在能去逛逛万屋之类的?”

      加州清光身上的饭味儿说明了一切,他刚刚讲的话也印证了这一点。

        “……不行……”山姥切国广犹豫了半天,结果话一出口他还是后悔了。穿着已经两三天没换的内番服,手上抱着满满一盆待洗的衣物,像木头一样杵在院子中央,看上去傻透了。尤其是他还这样拒绝了,毫无回旋余地地。于是末了又加上一句:“如您所见,我还有衣服要洗。”

       这个理由足够充分了。山姥切国广稍稍松了口气,却防不住加州清光探过来往他下意识藏着掖着的木盆里瞅的脑袋。盆里整整齐齐叠放着的一沓白布,是一目了然的。作为替补刀的他,并没有机会穿上这件衣服。

       [他一定知道了。]

       山姥切国广倒抽了口气。好在加州一向很懂场合:“这样……那我帮你好了。我记着水房在那边来着?”没等山姥切作出反应,他已经从盆里拣了几件衣服在胳膊上抱着,自顾自朝一个方向去了。山姥切没办法拒绝,就加紧脚步跟上,像平常那样和加州清光并排走着。

       二十一天形成一个习惯。

       [嗯?二十一天?]


三.

       在和战场上带回的土和几乎可以忽略的血和酱色的饭渍战斗时,加州清光也是把好手。他知道如何把握胰子和清水的比例能刚好把衣服洗干净,就像他知道煮饭的话什么时候熄掉灶台的火才好。拧干最后一件的水时,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大。山姥切从另一侧的水池问他:“清桑,很擅长洗衣服?”清光听得出来他刻意加重了声音,自己的嗓门儿也跟着高起来:“因为是河原之子,所以对那种事擅长也没什么奇怪的吧。”“哪种事。”山姥切国广的声音低得几乎被院子里的叫嚷声淹没,可清光听见了,而且挺清楚的。他觉得被羞辱了,还是被一个本不该这么做的朋友。这才是最让他难堪的。

       [等等,朋友——]

       他和山姥切国广认识多久了?从他被锻造完成那天起?怎么熟起来的?加州清光发现自己当真花了几秒钟时间来考虑这些毫无意义的问题,结果是他想不起来。

       “洗完了,我们还是去把衣服晾上吧。”

       沉默,诡异的沉默。加州清光一边朝晾衣的空地走去,一边愈发把自己浸泡在这种阴冷黏腻的不适感中。平常和阿山待在一起不是这样的。现在,他只能强迫自己想点别的什么事,比如把注意力集中到怀里的木盆上,里面盛着一大堆,湿漉漉的,寒酸地皱在一起的,山姥切国广的衣服。大概是触发了什么开关——只对阿山起作用的那种,之后那些加州清光从未见识过的他的千千万万面就都涌出来了——这还只是其中一面,而且是从其他山姥切身上永远无法发掘出来的一面。加州清光一直这么笃信。

       长久的无言令清光几乎忘了山姥切一直与他同行的事实。直到大门口的吵闹声已大到不能忽视的程度,他抬头,发现身边还有一把刀因这声音停下脚步。他循着声音往门口的方向望,那儿挤了一大圈刀,药研领着他弟弟们在水泄不通的中心点围住一期一振,朝他索要出门的礼物,蹦跳的样子简直对周遭的一切视若无物。

       [说好的短刀的高侦察力呢?他们怎么就看不见周围负伤的刀呢?怎么就看不见搜集来的资材呢?怎么就看不见新捡到的刀呢?]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站在角落里有着清澈的绿眼睛的刀应该是山姥切国广。       

       [好像有阵子没见着这样的眼睛了啊。]

       加州清光有点不安,尽管他说不清这感觉是哪来的。刚往前走一步,他就撞上另一把刀的胸膛。加州清光又一次抬头,和对方寻求眼神交汇,却没能和那双看向门口的眼睛会合。不得了,他好像撞破了思索了一路的谜题。


四.

       有什么东西在哔哔剥剥地燃烧。

       错不了。这是加州清光今天第二次看到火焰。

       第一次在厨房的灶膛,第二次在山姥切国广的眼里。


五.

       结果大半天过去,加州清光思来想去还是惦记着万屋。奈何眼下似乎并没有清闲着的刀,他只好回到仓库,摊开一卷榻榻米坐下,寻思着待会儿找哪把刀一块儿到外面去遛遛。清光把纸门拉开,正对着场院坐下,让屋外的阳光把他完完全全地包裹。仲秋的阳光并非全然温暖,加州清光一边低头坐着,一边把习惯了锅碗瓢盆的双手交握一起。

       [如果去逛万屋能让阿山不那么想……]

       院子里的树又掉了一片叶子。一小片阴影打在地板上,一直落到加州清光跟前。

       一道阴影残酷地斩断了他的阳光。

       加州清光茫然地抬头,熟悉的一身宝蓝色袴让他平静下来——从上午失踪到现在的大和守安定总算愿意出现了。他逆着光站在门口,整张脸罩在阴影里,眼里闪着异样的光,是加州清光从未见过的暗流涌动,是平静包裹下的躁动和等待烈火的干柴。

       有什么事要来了,或者已经来了。安定这样子让他想起好多事,第一次在本丸见到大和守安定的画面强势地挤进他的脑海,加州清光拦不住。那时候清光原先是高兴的,直到安定的眼睛把他看得心里发毛。他说,易主对清光来说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啊……可是不能出阵的话……结果来了也不能见到冲田君是吗云云。加州清光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讲。这是加州清光头一遭在本丸的后辈面前失去底气。安定的话像一阵风,把他准备好的一系列说辞都吹跑了。

       现在,久违地,这感觉又回来了。加州清光想问最近气温下降得是不是太快了点,以至于他正努力把发凉的手指塞进裤子和榻榻米的缝隙间寻求一些温暖。明明还不知道,他却无端心慌,像等待发配的囚犯一般望着安定的眼睛。然后,冲田刀时常闭着的嘴唇动了动。

       “听说山姥切国广碎刀了。”


       ※临近子夜,本丸各房间的灯渐渐熄了,热闹了一整天的前庭后院慢慢沉入睡眠。

       审神者房间的光在一爿黑暗中显得愈发打眼,一杆细小的蜡烛仿佛也有如现世的白炽灯。门并未闭紧,一缕清幽的夜风拨乱了微弱的火光,女子在灯下的身影摇晃起来,笔下的字几欲与黑影融为一体。平日里大半时间都与那一群聒噪的付丧神为伴,真正能静心工作的时间便只在夜晚,不想这一日竟是诸多事端齐聚,她旧时的头痛也偏巧在此时发作。垂下的一缕头发险些被蜡烛的火燎着。

       [今天就先暂且在这里停下,大概也不为过……]

       审神者搁下笔,一只手扶住无力支撑的头,按压胀痛的太阳穴。“长谷部。”她一面吹熄还亮着的灯,一面召来深得她心的近侍。不多时,漆黑的夜中出现一道更黑的人影立在门边,“悉听主命。”

       墨色中无需掩饰,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扯动:“身为近侍也要有点样子啊,记得让受取箱干净点儿。”


六.

       打更声两度传来,加州清光还是没能睡着。他揪着被子翻了几个来回,但是每次结果都是一样,左边的位置是空的,是冷的。往常躺在那里的山姥切国广今天没有回来。这么说或许不够准确,清光并不知道他的伙伴是否出去到哪里,也就无从谈起“回来”。事实上,在这一天剩下的时间里,他甚至没见到任何一把山姥切国广。

       少了一位付丧神,仓库里登时宽敞了一些。空出来的地方被众刀心照不宣地蚕食,只留下一小片地板露在外面。不消多少时间——可能就是明天早上,阿山的位置就会一点不剩。用不了两天,根本不会有谁记得这里住过的什么人,刀,或者妖怪。又过几天,加州清光自己也不想了,大大方方地伸展开手脚,舒坦地躺着。哎,睡觉嘛,就是要舒服自在才好,他早该这么干了。于是清光以大字型的姿势做了个翻身的动作,右边的胳膊和腿做自由落体运动,砸在有点软内里却硬的实在的什么东西上,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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